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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馬白水
馬氏繪畫十二講 (6)-紅葉滿山(華山北峰)
 
 

  

繪畫的美 美在整體 精氣神韻 生命活力

 

  前講談過賓主虛實輕重強弱的組織關係,現在我們強調精氣神韻生命活力;其實同樣都是注意整個畫面,各部份與各部份之間互相呼應的全體關係,達到一種均衡穩定而又有躍躍欲試的精神活力和生命感覺。

 

  這幅畫給我們第一眼的感覺印象,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引導著我們不知覺的,向上挺胸抬頭往高處充宇動的意味。覺得這座山峰像似一位聰明伶俐而又沉著穩重、精力充沛氣勢如虹,而且神氣十足極有修養的成年人感受。我們大膽武斷簡短的說,就是因為這幅畫的形色線面的賓主虛實,輕重強弱處理得呼應均衡,好像舞蹈和音樂般在組織和韻律上,全體關係處理和安排得當所形成。

 

  現在讓我們先看造型的全體關係,主體北峰是由兩個三角形的重疊,一高而大一低而小,具有向上衝動的感覺,然而由於峰頂平穩,免去了直飛天上會有一種沉著安定的意味。同時並利用方型的大小三幢屋頂,加上眼前的浮動白雲,和遠方的至帶黃河,以及更近的石坊和岩崖,把我們的情緒和感覺,牢牢的控制在主題北峰的腰部白屋紅葉之上,假設我們不畫左邊的擦耳崖,和背景的白雲峰,就會給人一種孤獨渙散沒有著落的感覺。像這樣左右均衡遠近呼應,賓主虛實輕重強弱,也獲得了適當的處理與安排,才會使我們神遊太空和注意力集中,顯現出繪畫內容 「精氣神韻和生命活力」來。

 

  構圖取景,這現在看看用筆,為了表現剛勁和挺拔的效果,採用山馬筆,除了清晰較細的線條使用中鋒(筆桿垂直)勾勒之外,其他大部色面均用側鋒(筆桿模偏)平塗揮洒和偶而小面積的塗抹為原則。至於傳統筆法的,起承轉折抑揚頓挫和披麻斧劈亂柴荷葉……等的特殊效果,由於時間和工力所限,那就只有隨時留心在不斷的玩味中,慢慢的體會探索才會表現自我運用自如。

 

  落墨,假設我們計畫運用濃淡不同五個色階,分佈的情況如下:第一墨(濃黑),從峰頂一氣畫至近雲煙處,注意的是左方受光,只要畫一條輪廓線,右方為暗面三五筆的粗皺已足,這時詳細觀察整個畫面,是否仍有需要這種第一墨的地方,特別是所有陰暗部份和近受光面的邊緣,必需把暗部補滿,如屋頂樹石的形象和他們的不同性格,所講性格就是意指筆的抑揚頓挫感覺效果。直到全幅畫面再也沒有需要這種第一墨時為止。第二墨(加水後),先畫左上角擦耳崖的石壁,大筆塗抹到底,這時候的筆已乾瘦當不用細線條畫出石坊及人物等的輪廓線來,同時,再觀察主峰中是否仍有需要這個第二墨處,然後再加水變成第三墨,首先畫右上角背景的白雲峰,同樣大筆一揮由上而下畫到近半為止,因為下半山已虛弱,較遠且有雲經,留待第五墨時再來完成;然後繼續接畫塗滿左下角石坊與岩石,這時的石坊雖然第二墨的約紋筆觸,然而已經變成第三墨的暗影,不會分散人們的注意力了。然後再加水變邊第四墨畫低而遠的山根,及主峰較暗的色面,再看看,其他各部份是否已毫無需要這種第四墨的地方,最後加水變為第五或更淡變為第 六以至七八墨等不同色階, 來表現愈舊愈淡的白雲。

 

  請切記一點,所有色彩鮮豔和極為明亮的部份,要保持潔白,以顯現及將著彩的色相,彩度和明度等力量。

 

  著彩,先著近景和主題也就是中英最重要的色彩,當然就是朱紅和橙黃為先,由於有的部份已用過淡墨,所以雖然同一色彩也會有不同明暗和彩度的變化,這就是彩墨繪畫在初步學習著色較為容易的原因,接著畫赭色濃淡不同的岩石和樹根,由於大部份均已盡過較淡的地色有了全體的關係,所以著色時就無須每叢樹石的仔細描寫了。這也就是寫意與寫實不同的地方。接著畫感覺好像天空,實在卻是飄著玉帶的黃河大地。用靛藍先畫中間極遠的山,然後由頂端並由左而右(表現平遠的效果)平塗排畫,慢慢向下發展,當然切勿忘記留出玉帶黃河的形象來。再加水減淡補畫黃河和更淡的雲煙。最後無妨用洗筆的汙水塗在白雲之上讓潔白的屋頂紅葉更加活力生命和有精氣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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